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一二

Gingo Biloba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Dieses Baums Blatt, der von Osten
Meinem Garten anvertraut,
Giebt geheimen Sinn zu kosten,
Wie's den Wissenden erbaut,

Ist es Ein lebendig Wesen,
Das sich in sich selbst getrennt?
Sind es zwei, die sich erlesen,
Daß man sie als Eines kennt?

Solche Frage zu erwidern,
Fand ich wohl den rechten Sinn,
Fühlst du nicht an meinen Liedern,
Daß ich Eins und doppelt bin?

*

Ginkgo Biloba
translated by David Luke

To my garden here translated,
Foliage of this eastern tree
Nourishes the initiated
With its meaning’s mystery.

Is its leaf one self divided,
Forked into a shape of strife?
Or have two of them decided
On a symbiotic life?

This I answer without trouble
And am qualified to know:
I am single, I am double,
And my poems tell you so.

*

《銀杏》
自譯

東來片葉我園種,
密語誰料藏此中。
是否原以一葉開,
巧裂成二奪天工?
或是本來從兩身,
然後生為一體用?
欲求真義尋詩內:
偶獨同住我心中。

*

他們說翻譯詩歌最難。
這首詩嘛,我反覆誦念都好幾個月,一直想譯,遲遲未下筆。今天醒來起手便是頭三句,趁乘車便寫完後面了。

本來想合平仄,但只湊了首兩句便放棄了。還是把心思放到正經事去。

2014年11月4日 星期二

退

二零一四年九月三十日的一段文字,摘而錄之。感覺像隔世,觀點不知還適用否,且作存照之用。

*

在聽到學聯考慮擴大佔領規模後,我認為,學聯、學民、佔中三子及所有關注社運的人,都應該考慮撤退。我不是指現在撤退,而是思考撤退的時機。這個說法驟眼看來可能太大膽,也可能會遭到很多人的誤解和抨擊,但我絕對無意擾亂軍心。我希望各路有心人可以耐心看畢整段文字。

考慮撤退這個想法的背後不是懦弱,也不是滿足於所謂的「階段性勝利」。事實上,我絕對認同戰事應該起碼以政府正面回應學聯四大訴求而終。我只是在想,一個成功的社會運動,不應該只考慮如何進,更應該考慮退的時機;以退為進也是應該積極考慮的方向。

撤退不是胡䜛,背後乃是有非常充份的考慮因素。第一,長期的佔領行動,的而且確會造成民生上的影響,亦或者已經造成了。即使梁振英的說法如何荒謬絕倫,謠言如何無稽可笑,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在佔領範圍內,交通和小商戶受到了一定的影響。短期內,也許部份巿民仍然願意付上如斯的社會犠牲;但我們也應留心,運動持續的話,必然累積民怨。民意是重要的,即使是最少的民意都需要照顧。要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運動逐少逐少的失去民意支持,失敗是無可避免。

第二,運動延續時間越長,越多人抹黑,亦越多人煽動。可以看到的趨勢是,這幾天的謠言、抹黑越傳越多。即使大家多麼聲嘶力竭地喊「停止廣傳未經證實的消息」、「謠言止於智者」,社交網絡和通訊科技的發達,我們的確難以竭制謠言的散播速度和效率。未來一定會有更多謠言動搖軍心。而最令人擔心的是,運動會因此而自行解散。不是小覷香港人的意志,而是大家心裏知道,香港人一向是健忘而三分鐘熱度;實有有太多社會運動因為沒人理會和關注,不了了之。

除了有謠言滋擾外,我們也不能擔保沒有滋事份子搞亂,令到運動失控,這也是尊嚴撤退背後考慮之第三點。即使廣傳訊息上叫人克制,叫人看到非和平舉動後必須立即制止,現實是,我們總難保每一次用能夠及時撲滅火頭;只要有任何一次過激行為,警察已經有足夠理據大舉推進,政府亦有把柄將之說成合理清場。滋事的另一極端走向,就是如旺角街頭中有過的嘉年華式集會,燒烤、足球俱備,使民眾過份鬆懈散渙,警察一驅即潰。上言種種,都是運動可能發展出的令人失望的終結場面。

有人可能擔心,萬一撤退,這樣子「見好就收」,下次不能再號召如斯浩大群眾。若然如此,我也只能抱撼的說,香港人也許仍然未有資格爭取民主。撤退、停戰,要考慮的,應該是如何包裝訊息,不亢不卑,要不致使人覺得是向政府低頭認命;同時更應叫出更大的價,利用民意脅逼政府。連續幾日的集會,我們已經非常成功的讓政府看見,民眾有多團結,有多大的力量;我們不是沒有籌碼向政府開價:人數、號召力已經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各位一定要緊記,我們的敵人是香港政府,是中共政權,是一個大型、專制、強橫的組織。我們必須考慮,政府絕對有可能完全不正面回應。梁振英說得對:整場運動不是三朝五夕能夠完結的事;但是,能有適當的停戰空間,才是真正的持久戰。任何一場運動中,節奏把握得宜是最重要的關鍵。由上週一罷課拉起戰幔,到週五晚上嘗試重返公民廣場,至週末民眾聲勢浩大的街頭佔領,整個運動進行得徐疾有致。有如此好的開始,更應為終結打算,使運動獲得圓滿。

寧願有組織的完全光榮撤退,也不要因軍心散渙而被擊退,更不要因此無疾而終。亦因此,在我完成這文章後,我仍然會走上街頭,與一群有理念有夢想的勇敢香港人,走在戰線,共同進退。

2014.9.30
一個從來沒有積極參與社運的大學生 字

*

即使感覺如何恍如隔世,運動幾近毫無寸進。雙方膠著不動,留守不息,似乎在醞釀某些可怕的東西,不敢想像。

*

夜越暗,星越亮。

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

淚泉

這幾天好像有好多壓抑著的情緒。生活中看到了太多太多無能為力,太多糾結纏繞的矛盾,覺得似是永遠也解決不了。以為自己釋懷,其實只是把情緒堆在心頭。一重又一重,一重又一重,壓在心頭卻不自知。到工作完畢,走在人後,偶爾聽到街頭傳來平凡的藝者歌聲,淚泉一下子停不了。不是歌聲特別動聽,不是旋律特別優美,也不是歌詞唱中我甚麼;只是我的生活裏,似乎欠缺了一個可以令我放空然後大哭的一段時間。

這是不是抑鬱的早期徵狀?好像是。但自我標籤又好像無甚意義。

我想我會無事的。我想我只是一時還未習慣,還未習慣這個世界的無奈而已。

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

自閉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世界太嘈吵。只是我不會尖叫而已。

2014年9月1日 星期一

休日

大懵及做事永遠欠缺計劃的我,昨天乍看電郵,驚覺第一天實習原來是在星期四。赫然發現今天及休日,開心到不得了。

很久沒試過睡到自然醒的滋味了。

2014年8月30日 星期六

靜土

其實我還未準備好真正踏入成人的世界。但我雙腳都已經完全踩了進去。而我也沒有回頭。而我也其實應該挺享受這個角色。

而我需要相信我一定能夠做得到。而且還會做得很好。

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

狂想

昨晚跟一個素未謀面的別旅領袖談話。本來是想問他對我的仔的看法,但他沒有答上多少。大概輩份高一點的人都愛自說自話。也有可能是他對我的仔其實不太認識。更大機會是,他知道我需要聽甚麼說話。聽別人的話,總會令自己有所得著。

本篇起題狂想,是因為這是我在對話中學到的一件事。我會「狂」想,但那只是不斷的想不同的東西,但我想的還不夠狂。狂想是Think Big。Think of something you never expect that could happen。這才是狂想。有很多東西發生前,做的人想也沒想過。只管想,只管做。原來每每在狂想後才發現自己當初想得還不夠狂。

生命總是要有一些意想不到才會精彩。

*

可能我自己是一個太喜歡說話的人,遇著有人跟我一樣也愛一味說話的話,我反而會感到不太自然。因為我不習慣在一次對話中,我聆聽的比說的多。這也是我正在學的東西,學習聆聽。其實我有出色的聽力,也有足夠的好奇心,亦有良好的分析能力。學習聆聽,聆聽別人真正的意思,聆聽別人想聽的東西。對所有人也是。大概這才是了解、溝通的第一步吧。

廿個其實(短篇)

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又冒起的熱潮。隨便寫一下嚕。

*

1. 其實我好怕寫自己。我會不斷問自己可以寫甚麼和該寫甚麼。同時我也很怕會寫得很長很囉嗦。看,光第一條便寫了這麼多。

2. 其實我是一個定期捐血者。我覺得平常為社會出不了多少力,只有這個好像真的很身體力行很實際。而且我會用這個多提醒自己一定要身體健康,不碰一些惡習。不然便連這少少力也出不了。

3. 其實我效率很低。我是一個很優柔寡斷的人,而且很怕下決定。我很怕後悔。我也很怕出錯,比方說寫完一則郵件後要重看五六遍,再等一會,再重看兩三遍,才會發出。

4. 其實我對錯誤很敏感。這也不是甚麼大秘密。有時我未必會指出來,因為我會覺得做「正字警察」很煩膠。結果這些錯誤就會這樣「督眼督鼻」的煩著自己。

5. 其實我很想對那些常常需要聽我說很多話的人說對不起。因為我把聲實在太難聽。

6. 其實我的品味很奇怪。我會被生活中某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所著迷。我會駐足凝望很久,甚至忘掉時間。可能只是牆角某個缺口,可能只是門柄某道劃痕,可能只是路旁某塊落葉,也可能只是公園某個可愛的小孩的笑聲。

7. 其實我很喜歡坐火車。是在歐洲很長途的那種。在安定行走的火車上,可以想很多東西。從火車窗外望,思緒隨景物飄移。總覺得,倘若直望出窗,景物變得太快,無從聚焦;反而斜望窗外前方後方之景,還有兩三秒的光輝。只是後方景物,瞬間也成矇矓一點,不復再返。像生活一般。總有未來可以展望,也有過去可以懷愐;只有現在,我從未學懂享受。

8. 其實我偶像是愛恩斯坦。我很喜歡他對待「直覺」的態度。我很欣賞他對想像力的想法。最令我著迷的是他那一句,”Pure Mathematics is, in its way, the poetry of logical ideas.”。

9. 其實我最喜愛的作曲家是蕭邦。我覺得他的曲子很詩意,我覺得他的音符會說很多話。我會一邊彈他的曲,一邊想像很多畫面、很多故事。有時會想到哭起來。我不知道我彈時所想的是不是他寫時所想的,但我很享受他的音樂帶給我的情緒。

10. 其實我最喜愛的中國詩人是李商隱。我覺得他寫的詩很朦朧,文字之上似是蓋上了層薄紗子。我不知道你們會否明白這個比喻。讀他的詩,很多時都像是讀懂了也像是讀不懂。我沒有特別研究他的詩,也沒有看很多評他的詩的文字。我愛詩的方法,只是在平時把他的詩句掛在口邊,跟自己碎碎念。有時會把它們不著跡的落入文句。

11. 其實我也很愛李白。不過他的詩太豪放太跳脫,我的思緒Carry唔到。我會讀著讀著,想像詩中的畫面(像《蜀道難》、《夢遊天姥吟留別等》大詩),然後「嘩」的一聲,急急蓋上詩集,好讓自己平靜下來。我真係Carry唔到。

12. 其實我很愛樹木。不是泛指所有植物,也不愛艷放的花,只是樹。我覺得一棵大樹很有歷史,除了是他的故事外,也有他看到的故事。如果有天我可以選擇學懂一種生物的語言,我會學樹的語言。我愛樹的緣起是童軍室一本叫「賞樹手記」的書。約莫是中二三時讀的。序言寫了一句,「樹是最忠心的」(好似係)。無論風吹雨打,無論時移世易,他們都站在街角上、公園裏、學校中,看著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所以每逢颳大風,看到街上塌樹連連,我都會感到揪心之痛。會有想哭的感覺。

13. 其實我學德文是因為一個很笨的原因。上年去比利時,查維基時看到比利時人用三種語言:法語,荷語,德語。因某種解釋不到的原因,我不喜歡法語;而中大又沒有荷語課程;所以最後讀了德語。但原來,比利時人口中,只有住東邊的一小撮人用德語(可笑是,這兩項資料同載在維基中的同一頁面)。結果,我的德語完完全全派不上用場。也罷,現在讀得挺好呀。

14. 其實我讀書不背書的。你們覺得我背,我覺得我只是「記得」。「背誦」是囫圇吞棗,「記得」是融滙貫通。你說我背,我會覺得有點侮辱。我讀書的方法是把文字看很多遍讀很多遍,所以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但好處是,這樣得來的知識,不容易忘記。我不是那種學習速度很快的人,但我曾經用心學習過的東西,我敢說,絕大部分我還能記住。

15. 其實我很愛看書。不過相比起看書,我更喜歡買書。不是書癡的人不會明白那種很想擁有一本書的感覺,也不能明白那股突然想要買某本書的衝動。我到現在也很喜歡看書,不過沒以前看得雜、看得多、看得快。而且,到現在,我看英文書還是非常的慢。

16. 其實我覺得缺月比圓月更美。日語裏面有個叫「三日月(mikaduki)」的詞片,就是指初三夜的月亮。我覺得那是最美麗的月相。

17. 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是外向還是內向。而到很近期我發現根本不需要那樣把自己分類。對著某些人我可以不發一言,會令他們覺得我很冷漠冷淡;但對一些可以交心的友人,甚至一些陌生人,我可以毫無顧忌的滔滔不絕。而在德國,我更發現,語言並不是界限。我覺得,我寧願盲,也不要啞。

18. 其實我有一個很愛我的家庭。其實我也很愛我的家庭。但有時我會不懂表達,有時我會不想表達,有時我會覺得不需要表達;而更多時候,脾氣遮蓋了我對他們的愛,放縱的讓自己表現得很惡劣。

19. 其實這篇寫得算很短。要我寫的話可以有更多廢話。我逼我自己打字速度要快是因為我常常會有太多東西想說;但通常都說不出來,所以改用電腦打。遲些應該會有篇更長的。有心人會知道在哪裏可以讀到。

20. 其實秘密始終都會是秘密。其實要揀廿個「其實」來寫有點難。而你們也不會因為這廿個「其實」更認識我多少。因為我的性格比德文文法更複雜。

*

這只是短篇。長篇不日公開。

2014年8月23日 星期六

Mastermind

每一年都要重新檢討自己的定位。每一年站的位置都會有所不同。

昨天跟很多人談了很多。雖然他們說的好像都是不同的語言。而我就在一直傾聽,不同人如何用不同的角度切入同一件事。有很多句子聽起來其實都跟主題不太相關。但總有材料可以吸收吧。

然後就真的要想後面的大方向了。

手空空,無一物;路遙遙,無止境。

Be Prepared. Am I?

2014年8月21日 星期四

笑談英、德語(Nominativ and Akkusativ)

呢個係一個學咗德文之後先諗到嘅問題。

Situation 1: 我指住呢幅相,同人講,「呢個係我嚟㗎~」
用英文,點講?

"This is me!"
OR
 "This is I!"

好似前者順口啲呀可。
點解會咁問?
因為喺德文入面有所謂Nominativ同Akkusativ(,而其實英文一樣有)。喺用verb to be嘅時候因為Subject同Object指同一件嘢嘅時候Object will be in Akkusativ case instead of Nominativ。而好明顯依家"This"同埋"me/I"都係指緊同一樣嘢,所以我就有呢個疑問啦。

Situation 2: 推遠半步。

If I were you, ...呢句無問題啦。
If you were I, ...係咪唔順口?
If you were me, ...係咪順口啲?
(可能係我英文唔好所以有咁嘅感覺啦吓)

同Situation 1差唔多。都係Nominativ同Akkusativ嘅問題。

*

如果你問我德文點講,我會好肯定咁答你"Das ist ich!" und "Wenn du ich wärst, ..." sind richtig (correct). (註:ich係「I/我」嘅Nominativ form)
點解咁肯定?
1. 因為德文新學,記憶猶新。
2. 因為學德文學得有系統。
3. 因為英文細細個開始學,而嗰時無理呢啲ABC。
4. 因為我英文差。
5. 因為德文文法嚴厲好多。
And that's why I love German more than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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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上面寫得「(,而其實英文一樣有)」,啫係話比大家聽,我係Google過㗎。用Nominativ係正解(i.e. "This is I!" and "If you were I, ..." are correct.)。語言是流動的,英文比德文更多人用,所以有更多約定俗成。你可以覺得咁樣係「發展」,亦都有人會覺得咁樣係「污染」。

我份人比較保守,所以我會覺得係後者。

*

我知大家多數都係tldr。多謝你地聽我廢up lol. (應該無人會有耐性睇到呢一度?sosad)

*

感謝Kenny Lam提供更簡而精一例。

Me too.

呢個"Me"其實係講緊乜鬼嘢?!諗一諗佢。

德文係講"Ich auch."。不過唔清楚啱唔啱。

不過我承認講"I too."又真係幾難聽。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