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遊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遊記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0年10月2日 星期五

重遊老虎頭


上一次造訪老虎頭,是為了看 2014 年第一個日出。時隔六年,猛虎依然伏踞於愉景灣後,只是遊人真的多了很多、很多、很多。

*

大嶼山乃靈氣甚盛的地方,有大佛端坐祥雲之上不在話下;自然靈山方面,則見南火有朱雀鳯凰,西金有白虎伏踞。小島附近不乏零零落落之離島。我對香港地理一向不算熟悉,到昨天才認真展開地圖,仔細認出周公島、坪洲、小交椅洲、交椅洲四島。轉身再望,則見港豬噢人工島旁的匙羹洲和大小磨刀。天然的與人工的總是格格不入。

今日自愉景灣起行,上老虎頭的次序,分別先為《羊入虎口》,然後作《騎虎難下》之勢,順郊遊徑走為上天下澤履卦《履虎尾》之象。履虎尾之行,沿途怪石嶙峋。下山沿右邊山頭向榴花峒走,途中會見小試劍石,想必為當年高人伏虎時劈劍之痕跡。

往梅窩方向走,則先見怪鴨石陣。因陣上有五六餘名廢老胡亂喧嘩拍照,故未有為靈石留影。繞到石後再看。欸?像甚麼怪鴨?根本就是靈龜引頸。把小玄武說成怪鴨,罪過罪過。

靈龜石旁是另一試劍石,唯有小情侶於那裏拍影留念中,且待下次有緣再訪。

再走便看見仙桃石,想必是當年孫行者大鬧天宮蟠桃宴,混亂中落入凡間的一顆仙桃。至於道旁的小啡蝶,多半是在吸著仙山的靈氣,盼有日能夠修成個甚麼粉蝶精吧。

再走便是梅窩,人流也開始旺了。本打算到銀礦洞處聽瀑,但似乎也只能聽到遊人喧鬧。聽瀑的心情沒了,此行也就此作結了。

*

註:
履卦—履虎尾,不咥人,亨。

2015年3月8日 星期日

雲中大東

身困斗室之中,心想出外遊玩。本性仁,略欠智,故較樂山。友人隨興邀我方夜上山,本因瑣務而煩躁的心,一時間也寬了,問准家母後起行。

他說雲低,上大東山或有機會一睹雲海日出。攀大嶼之峰多遍,知道落空的成數較高,登山時也一抱太大期望。可以有一晚逃出狹室,以天為房頂,以草為牀,以樹為壁,就已經很感恩了。

從伯公坳上,走那熟悉的石級。半片明月時從雲隙間探出頭來,反射的光線已足夠引路。坐於石間小休,關掉頭燈,讓眼睛習慣黑暗,欣賞朦朧下的荒山。鳳凰山峰高聳特立,雲片浮於山腰處,像一個腼腆姑娘,用紗紡掩著半張臉,含羞迎客。山腳一條昏黃的長蛇,是車兒穿山之路。遠方天泛橙黃,通明之處,知是城區所在。

再上便入雲了。上不見月光,下不見漁火,就連前路也不見,憑經驗和感覺而走。濕泥滿路,腳旁的草蕨也滿是水珠。與友人一直按前人開出的依稀小徑,直攻上頂。

上峰了。峰是開揚的,但完全入雲,所以不辨西東。狂風不息,濕氣夾著風勢使人格外寒冷。好不容易架起營帳,掛上營燈,殘光不住搖曳。營幕跟營帳不住互相拍打,啪啦啪啦的,徹夜未息。水珠滲過布帆,不時滴在身上。開始的一兩小時還在擔心營幕,後來發覺風是不會停的,擔心也沒有用,就當作是給營帳的一個考驗。但在又濕又冷又有無止風聲的夜裏,任你有多累都不會入眠的。這分明就是睡眠剝削實驗。

預計五時起床準備煮早餐、看日出,但起床的前提是你要有睡過。眼光光的聽了一夜風聲,打開營帳,仍是那一片白茫。罷了,繼續閉目吧。

約莫六時,風稍稍緩了半個多小時,這一定是山神的恩賜。好好把握這段時間入夢,淺淺的終於可以睡上一個睡眠循環。八時了,友人也是醒來的。「不如走吧。」

天是明的,但太陽伯伯躲起雲後。你有本事便飛上雲層看,沒的話就待在這山頭乾吃風。花了半小時草草收起營幕營帳,覓路下山。憑記憶找回上一晚上山的小徑,一步一步的走。風仍然是很大,把口水鼻水都從口中鼻中吹出來。與友人相隔一、兩步,談話要用吼的;多隔一、兩步,就聽不見他,也看不見他了。濕氣極重,整塊鏡片都是水珠。草草抹了一次,沒十秒便又重佈水珠。沒耐煩的把眼鏡脫下,反而走得更小心翼翼,滑的次數比前行的友人更少呢。後來一直到雙東坳才可勉強把眼鏡重新戴上,但前方的路仍然一片迷矇。

往梅窩方向下山,一路上也遇不少山友,心想「除了我倆還有傻人大霧上山」之餘,也暗暗佩服他們的毅力。也有有心山友是沿路撿垃圾的,敬佩之情便更深了。雲層逐漸逐漸稀薄,從雲變霧,前方的路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轉眼便入南山林裏,沿車路走至碼頭,空肚走了約莫三個小時,終於吃得快餐店的早餐。雲中大東之行至此而終。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黃竹山荒村

友人出國留學,知我樂山,臨別前贈書,曰「四分之三的香港」。今晨有閒,胡亂翻書,見「茅坪古道」一節,荒村遺址,古殘之味甚濃;見天雖不清,但也無雨,可以一遊也,遂率性而行。

按圖索驥,乘小巴至菠蘿輋,上走尋馬鞍山郊遊徑之入口處。沿梯上走,路邊指示牌旁見一鋪石小路,便是茅坪古道。雖說是古道,但路徑甚開揚,平坦,無甚起伏,相對易走。

走約莫半小時見一特色小亭,旁邊幾個神位,原來是間伯公廟。神位前殘存少量香火,看來也有人定期前來供奉。路上也碰上山友幾位,道是從梅子林一路走來。

未幾又見分岔口,左邊是下降回北港的路,直走便至茅坪,當然選直路。不一會已到茅坪郊遊地點,是一塊小平地。認清方向,往黃竹山方向前去。地勢不高,林蔭甚多,苔蘚滿石路。走好一回也不見村,以為自己走錯了路。忽然有一粉紅石屋在路的右邊出現,於是循小路下降,正好落在這隱密小屋門前,旁邊還種了一棵桔樹,果香飄飄。屋子不算破舊,可能仍有住人,逐未敢跨欄而過。

沿大路續走,過一小溪,乃見荒屋,都是一些石砌小房。房頂已無,房內亦雜草叢生,若多過十年,恐怕全房都被植物吞噬。前行三十餘步,又見路旁一棟劉氏宗祠,修葺上好。然後沿路都是荒村廢屋,外牆仍立,但裏面樑子盡斷盡塌,屋頂全無,瓦片碎滿地,極有荒涼之感。

走至近梅子林出口,左轉可至花心坑村,欲前看村民簡樸生活;豈料狗吠聲不絕,凶狠非常,不敢招惹,匆忙退出。沿田邊走到梅子林路,沿長命斜一直走至大水坑,乘馬鐵而歸,茅坪古道遊至此而終。

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

細雨打金鐘

水浪窩
趁著早上不用呆在家中,最好的活動當然是遠足。然久未走動過,傍晚又要補習,也不敢走太多。晚上上網看一遍地圖路程,決定半走麥徑四,接上馬鞍山郊遊徑返程。

數不盡的下雨天後,早上竟然是由晨光喚醒我。而電話的電竟在一夜之間漏盡,鬧鐘因而失靈不題。起床梳洗,草草完成了早餐。從中大出發,乘小巴到水浪窩去,剛好於九時到達。

回想上一趟來這裏好像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記得那次全走麥四,中途還爬了水牛山黃牛山甚麼的,耗了七小時。今次目標是敲一下上趟錯過的大金鐘,探訪怡人的昂平高原,然後準時回宿梳洗等補習。

畢竟這幾星期都是在下雨,一路上泥濘滿佈。隨手撿了一枝樹枝作杖,扶我上落也為我撥去攔路野草和蛛網。也陪畢了我全程。

泥濘路與雲霧中的馬鞍山

-「不要不要 不要驟晴驟雨」

大概天氣仍然不穩,沿途遇見的山友半隻手怕可以數盡。風聲颼颼似追兵,隔夜雨露穿林打葉。雲兒走得很快,忽而放晴卻又忽而烏雲密佈。

走過開首的一段石屎路,入了一片小竹林。到了十時,濕悶的天終於耐不住,下了一場大雨;卻沒過半小時便又停了。雨停之時出林,眼前只見白霧蓋頂的馬鞍山,仿如仙境。如果兩峰真是馬鞍的話,那我站的位置大概是馬尾處吧。

-「等我丹田運氣 衝上雲霄唱」

攀援而上之路升勢頗急,一個人行可以自行調節步速。自遊行之樂處,最要緊是不能怕寂寞,然是要享受之。寧靜可樂,欲無言處便無言,不必怕尷尬。仍是怕太靜的話,四外無人,也好高歌。上山之路不覺累,唱著流行曲山歌營火歌,抒悶解鬱,身心舒暢。

花非花-玉葉金花
-「遊戲中花非花 比真實更養眼」

上山之路漸變開揚,高樹不多,只剩下矮草。天色也晴明了不少,可以回望上山的路。雲霧似只罩及馬鞍山,沿麥徑上頂後不算迷矇。

路上看到奇花,且停尚賞。黃色的是花,小巧別緻;吸引人駐足的應該是白色的似花瓣非花瓣的葉子,一小傘花襯三塊白葉,甚為可愛。後來上網查看,應該是稱「玉葉金花」,名字也頗具靈氣。

別過馬鞍山後,此程上所有的上山路只剩大金鐘的那一小段。接下來的路都是在山脊上行,無山阻隔,風也吹得清勁。一路上走著,左邊是西貢巿中心,右邊上馬鞍山巿區,放眼遠些的話,可以看到馬料水大學。轉念一想,四五個小時前還在那裏倒頭大睡,不一回便輾轉至此地,感覺挺神奇。

可能係世界上最好嘅啤酒
-「飲返杯冰凍啤酒 高歌一曲氣量厚」

上山飲啤酒是常識吧。也是男人的浪漫。一轉彎處巨石層疊,是以酒敬天地的好地方。積雲也不掃我雅興,驟散而日出,好讓我舉杯邀朗日,對影成三人,也不怕醉掉了下不了山。

乾了啤酒罐,又繼續上路。大金鐘已在面前,下山路走了一小段,轉眼便至金鐘下。上山是窄窄的路,升勢不比前面緩,不過不算長,轉眼便登頂。下看昂平高原的風光。昂平之美,有詩為証:

兩巿隔重山,平原在此間。
二徑相逢處,欲至半日還。
山咀如拳面,四外滿青蘭。
無緣訪遊者,帶恨鬼門關。

久久未見,昂平還是如此青葱可愛,只是少了遊人,和他們的營帳與風箏。

阿牛
下山的路跟上山的一樣急,而且碎石很多,每步都要走得很小心,好幾次差點兒失平衡。真的是上山容易下山難。不期細雨又下,下山之路更顯艱難。下山後別了昂平,右轉入林,至五叉口涼亭處才停下來。

涼亭內有漁護處的人員閑聊,涼亭外有牛七八匹,吃草打歇。我揀一小板凳上坐下看牛,看到一隻小牛在牛媽媽身上依偎,還是頭一遍於山野間看到初生之犢。不一會山人起行。有時我想,可以在山野風光下工作,即便只是撿牛糞、清垃圾,也是我的夢想職業。很沒大志,對吧。

因為是沿郊遊徑下山,路非常好走;只是沒有適才的開揚,林景沒山景好看。

-「釀泉為酒 泉香而酒冽」

可能真係世界上最好嘅啤酒
林中忽聽水聲,越走越響,不似小澗,卻似瀑流,原來是一條供下村的飲用的清溪,遇石落處也是一間小瀑布。當下簡單洗了一下面,也為酒罐好好拍幾張沙龍。其實真的拍得不錯。

及後便重上石屎路,過了馬鞍山郊野公園,也無甚可題。敲金鐘之旅至此而終。

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老虎頭上觀日

兩三星期前,於二零一三年離去在即之時,興之所至,邀約光棍兄弟幫來一遍熱血跨年露營,同賞二零一四第一個日出。樂見他們爽快應約,隨即計劃地點。我沒有甚麼特別偏好,也不知道甚麼好地方,唯一一個條件是:少人。結果便選了一個非官方露營地點—老虎頭。

午時相約於東涌站,到超巿稍稍入了貨,便乘巴士至愉景灣。下車欣賞海岸風光,亂逛一會兒後便開始上山之途。先走一段石級,有涼亭供稍事休息。走一回平路入山徑,路面碎石木頗多,走三步滑半步,好不容易。

由於不是官方露營地點,老虎頭廁所水源欠奉。好處是真的四外無人,長草及膝,躺在上面那種自在的感覺,真的非筆墨所能形容。不過山頭靠背是愉景灣,漁火通明;遠方還有機場一大個,光害奇高。不過身躺長草處,仰望天空,倒也星羅如棋佈。

老虎頭夜裏另一賣點,卻是不遠處的迪士尼樂園,逢晚八時半便有煙火表演。站在遠處看,雖不及於美國小鎮大街看的燦爛,但與友人哼唱幾句A Whole New World,也有身歷童話世界的感覺(其實沒這麼誇張)。

就這樣平靜的渡過了除夕夜。



*

六時許睡醒了,仍然是一片惺忪。長河已落,曉星未沉,四外仍然漆黑。登上觀景台望,不一會已見東南方遠處天色漸變。破曉的天空轉變得很快,轉眼間,天色由東南至西北幻化,黑轉靛,靛轉藍,再入橙黃,便知道太陽要出來了。

人生中廿個年頭來看過不少日出,真心的說這也不是一個特別美的畫面。只是說到底也是新一年太陽伯伯跟我們第一次招手,多多少少都有一點意思。泛橙黃的天空中一顆光球,不時還有飛機進景,也挺特別。友人費九牛二虎之力把紅酒開了,諸眾挺起酒杯,暖意滑入腸中,也好消受美景。當然也不忘架起相機,拍一幀留念。

美日之前,為來年的一切祝福。

*

擾攘一番,執拾而去。不走舊路,而取老虎頭郊遊徑。路徑顯明,長草金黃。不一會眼前之景開揚,是山間平原。起伏之間,不見現代建築;美中不足是有機場作背景。一路上怪石奇石不絕,有試劍奇石,亦有仙桃美石,為山徑添上更多樂趣。遊人不絕,當中不少是外地遊客,此徑想必也薄有名氣。涼亭處碰見教徒聚集,以致亭下無座;本無相干,唯其忽地唱起歌來,同行友人均頗覺反感,只有續走前路。不一回穿林過村,已到銀礦灣瀑布,卻無心神樂水。便出碼頭,乘船而歸。老虎頭上觀日之行至此而終。

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

帶病上孖崗

平安夜的早上沒有事幹,心血來潮又去遠足。身體雖然抱恙,但都只是鼻敏感不癒。反正開學前這副犯賤的身體一定會叫自己病好,所以都沒有放在心上。難得晴空萬里不見雲,煙霞也不甚重,把握時間,就入港島南邊的山野好好走一回。也算是補回上一趟旅團中途離隊的行程,完成衛奕信徑的第一段。

帶病行走也真不好受。偏生起步便是不盡的梯級;穿的衣又太厚,擋風不通風,使汗水不能帶走身上的熱,身子不適得很。孖崗山第一崗未至已經停了好幾回,坐著便想回程。好在性格倔強不服輸,輸給別人不可,輸給自己更加不可。硬著頭皮,脫了風衣,讓西風吹,吹著吹著便上了山頂。一看地圖,三角網測站明明在旁,怎麼看不見的呢?


原來它躲了在標距柱身後的叢林。踁自闖進去,順著似有還無仍是有的小路,不一回便看到了它。小睡片刻,拍照留念後,便回到了遠足徑上。心想,既然上頂了,便別走回頭路。前方便是孖崗山的第二崗,再往前走便是紫羅蘭山。


冬日的山野是大頭茶的世界。放眼遠望,整片山頭都是這些矮矮的灌木。一路上,夾道歡迎的總是一朵朵白花,包著黃色花蕊:有含苞待放的,有已盡開的,也有掉在地上、被踐踏得平整整的。她們來年便都化為春泥,源源滋長著山間循環不息的生命。



從孖崗山下山走去,不久便到些紫崗橋。然後又上山去,梯級何其多。有時走到當風處,吹得鼻水直流。不過空氣清新,我想病情不會惡化吧。一路走順了也不覺得太累,沒有當初的不適。好在一開始沒有放棄。



不經不覺就到了紫羅蘭山的三角網測站,就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心,也不怕途人看見突兀。越過山頭便看見陽明山莊,前方左面一處山頂又是另一支網測站。便在前面的分叉路口向左轉,離開衛徑獵柱去。


路轉峰迴,網測站便在前方。路走得快,地球轉得更快。從網測站可見,就只此下山上山之程,太陽從西南走到偏西方。冬天的夜黑得真快。穿過一片下山的林子,不一會便至黃泥涌水塘,也是上次旅團遠足離隊之地。便至巴士站,帶病上孖崗之行至此而終。

2013年12月25日 星期三

獨遊大東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六日

*

說了好多次、也聽了好多次,一個人不要行山,好危險。山野遠離巿區,而且很多地方訊號都接收得不好,出了意外很麻煩。不過身邊友人對遠足這事不太感興趣;有興趣的,就都貴人事忙。不是他有事幹就是跟我時間不合。約人真的是一門很大的學問。所以,最後我決定:一個人行山。

原本打算以我的腳程,鳯凰徑走齊一二三段並不算難吧。豈料出發時間太晚,加上船程往大嶼山並無想像之中快,整個旅程呀,交通佔了好大部分耶。


十時零五分到達中環港外線碼頭,但船在三十分才來。下次出發前一定要查清楚船期。

平日出外的話,人很少。船上空位很多,感覺也很悠閑。坐在船頭最前排的窗邊位置,暖和的陽光在窗外照進來。未幾船開動了。整個船程都很安定,心情也很放鬆。乘風破浪之際,偶爾幾片浪花濺進來,也很閑適。


一小時後到達了梅窩碼頭。看看周圍的標示,便開了走鳯凰徑第一段。悶悶的車盡是上山,也不見其他山友。大概只有我這個傻瓜才會走這一程。

以五分鐘一支柱的速度,很快便上到了第二段。開始踏上青葱的山路。在起點的燒烤場碰上了某學校的秋冬旅行。

第二段起始的部分是一條樹木研習徑,樟、杉、柳等走馬看樹完一輪,便是上山的石級。


無盡的石級。無止境地上呀,走呀,上呀,走呀。在林中攀援而上,走了二十分鐘左右終於見到開明一點的路。雖然還是長長的石級。


路途上也看見不少山友,但都以外藉較多。也有不少長者,像我這種年輕人反而很少。是不是我們這一輩都不愛僻靜的山野呢?繁華的鬧巿,五光十色、光怪陸離,把我的心神都擾得紛紛亂亂,何足眷戀?


沿山邊而行,樹木不大高。遠望可以看到大嶼山的群峰,開始看不見樓房與街道。


大嶼山的山野灌木不算多,時值秋冬,好些山頭都是金黃色的。山野空曠,風很大,也很急。有時躲在山頭後面可以也可以避一下風,萬里無雲之下陽光從東南方自照下來,冬日的和暖比夏至的濕燥舒服的多。


峰迴路轉之間,偶爾也有幾處竹林。綠竹猗猗,有斐君子。


疑無路處。


又是一片金黃的山頭。


空山無人。綠樹零零落落,沿脈的山路清晰而見。


輾轉之間又到另一處山頭,石屋滿山,就是爛頭營了。


就是這些饒有特色的石屋。


可惜塗鴉處處。可能借刀。

前方繼走便是大東山,正好走到當風處,口水鼻水統統都給吹了出來。可惜鳯凰徑一路不經大東山山頂,只從旁繞過便踁自下山。失落一支網測站耶。


回望爛頭營。


下山的路大石奇石遍野,我揀了一塊特大特平的躺,曬曬太陽。看看前路,見到不遠處有情侶在拍婚紗照。可能夫婦倆都是遠足愛好者,所以選到了這詩意處取景拍照。祝他們幸福喔。


就是這些散散落落的大石。


下山路上,悠然見鳯凰。時間已是下午二時,再走下去恐怕要到五六時才可走到下一個撤出點。身上沒有照明用品,還是下回請早吧。


上了多少,便得下多少。


山腰處是叢林。仍然是下山。隨想到了半年前想上大東山觀日,不料友人久未訓練體力不足,未上到山腰處已要回程。這條下山路,原來不是頭一趟走的。


又來了伯公坳。不過好像未試過這些鐘點前來。

二時半了,時候不早,慢慢沿車路走回東涌巿中心。獨遊大東至此而終。

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

南山與我

星期六日的南山露營,不過不失的一次。小的、大的都有很多東西需要檢討改善。那夜夜深跟藍某閑談了好些兒。原來南山這個地方,對我來說也挺特別。

*

我會說,中學七年的童軍生活中,影響得我最多有兩段時間。第一段是嘉爾頓錦標那一年多的時光,教會了我如何在團隊中找位置,信任、分工、扶持、忍耐,這是受用一生的「技能」;第二段時期是中六當總指的一年,我學會了如何用樂觀的目光看眼前糾結的事,也幫我建立了一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生活哲學,雖然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當然那年也叫我對生命中所遇到的一切幸運感恩,這點很重要。

第三次在南山露營,回望前兩次:第一次是在中二失落隊副的時候,第二次是中四升深資童軍的露營,正好填在那兩段深刻時光前後的空白日子。

*

記得失落隊副的我,當時有十萬個不甘心。現在回想那時的我真的很傻,但這份傻卻使我矢志代表十二出賽。也許每個人在人生關鍵決定的背後,都會有個很傻的原因。然而人卻總不知道哪一個決定是關鍵的決定。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決定並沒有讓我後悔。

嘉爾頓訓練前的南山露營,記憶不多,只記得當時的人事:兩位鄭某仍然是不和的;匡某才剛識我賞我;我對曾某抱著幼稚的不滿。又記得那時與鄭某熟稔,學了當時的他很多的牢騷不滿的性格,對此在後來他也曾向我致歉過。拾起這塊回憶碎片,我感到成長了很多。我沒有怪他,雖然他或許讓我開罪了不少人,但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罷。嗯,那次露營當然也不能不提吳某鋸虎口的經典情節耶。

*

至於第二次踏足南山營地的,是一個已升作深資童軍的我。已慣於當隊員的我,不知道作為深資童軍的責任,結果在離營前終都被梁凱罵得一面屁。那時我作了一個很深刻的反省:原來人要扮演的角色很多,從前學過的在團隊裏「自動波走位」技能還要前置一個「角色設定」。當然還記得入營前的小事,那份持續多年的莫明失落。

可惜我在當深資童軍那年沒幹過甚麼大事,平白白的浪費了一年中四,到現在也有一點後悔。嘉爾頓那團火滅了就滅了,歲月神偷。後來也開始要準備會考,也少理童軍的事。雖然明知這只是個爛透的藉口。

*

三訪南山,人非是固然的,物非卻是料想不到的。中四時因為爬過的遊樂架-也因此而給罵-竟然已拆了,換上了幾張桌子和燒烤爐,還有貼心的營地烹飪設施。地還是一樣的硬,現在的隊長還是與我中四時的隊長一樣被硬地氣炸,士氣低落。作為一個認真的旁觀者,看到的事多了,明瞭的事也多了,擔心也多了。

面前還有一個個難題,還搞不懂現在的我應該如何為自己的角色設定,也不知道那套隨心樂觀的哲學管用否,更不知道伴我同行的人有幾多個。

*

期待下次或再訪南山,不知道那時的我又成長了多少呢?


Photo credits to Herman Buaton

2013年2月3日 星期日

麥四

想不到會是Chur到這個地步,我看明天該是要以輪椅代步吧。

其實要我八半到沙田已經很折騰。

主要來說就是走麥四。起始與黎焯衡朱家橋走,不多有話說,唯一好處是他倆走得比較慢,使我也走得從容。天色不多好,上得高些少都穿雲入霧,能見度極低。上走馬鞍山,風大得很,像要吹倒我整個人似的。窄窄的一條,易上難落,耗了不少體力。

返回分岔口午餐,算一算時間不夠,便繞過了大金鐘不上,只沿麥徑。這樣就少走一支三角網測站了,可恨呀。沿途碰到了一群牛,都是在吃和拉屎。下山的路走得很順利,一跑就到茅坪。中途四人離隊趕下場,只剩我跟陳俊棋。這人體能甚佳,追得我頗吃力;而且中途錯過了檢查點,有二百來米多走了兩躺,過了芙蓉別檢查點後幾乎說不出話來。

眼前兩條路,可以續走麥徑,也可以上水牛黃牛山。跟博韜賭氣要上水牛山,走不到一半他就抽筋了,給了我不少休息的機會。眨眼攻頂,回頭一看甚似騰雲而上,如入仙境。才下水牛山,便上黃牛山,在網測站小休了一會,經石芽背下山了。體力不繼,不走尖尾峰(戲曰之Jimmy Fung),返沿麥四。不一會便至基維爾營地,沿飛鵝山道車路走至清水灣道,一走便是一小時。走石屎路比走山路辛苦,腳在此時開始酸軟,一路大墮後。便至清水灣道,截了的士,轉個彎便到彩虹站,乘港鐵回家,是趟遠足至此而終。

*

本來是用作Venture訓練的這次遠足,因大家都貴人事忙,半途撤退,成效不大。況且能測試他們的點不多,唯一有用的也許是體能考驗,不過似乎我才是試煉對象。硬要從技能角度看,只能說他們的地圖閱讀真的不太好,一開始黎朱竟然看錯格網座標,很是惱人。然後就是他們的決策速度太慢了,好端端一個三岔口檢查點都要擾攘十分鐘才能下定案;可能是缺了些經驗,但最大原因還是自信不足,明明想到了結論還要躊踷良久。不過這個毛病我偶爾也會犯,這次以人為鏡,好讓我也反思一下。

*

麥四走起來是這樣長,寫起來卻這樣短。走了約莫七個小時,平日運動太少,這次對我來說是多了點吧。現在看到樓梯仍心有餘悸。

不如看相(柱)。

2013年1月27日 星期日

雲遊

昨晚隨友人半即興的鳳凰遊,不負責任地拋下莊務,探望一下六年多沒見的山頂日出。

乘尾班巴士入伯公坳,一走就是兩小時。一路上輕雨如煙,不見前路。知是穿雲而上,衣髮盡濕。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還有多少路。電筒的光都被水滴散射了:才知原來有一種黑,是有光也照不亮的。

終於到頂,原來夜行的不只我們一行四人。於山頂下望,雲層如一片汪洋,隨想於雲海暢泳的畫面,瑰麗非常。雲層之上天色不再迷矇,一輪明月盈皎皎的高掛於天上。我與月影對舞片刻,眨眼間雲層起伏,又置身於雲層之中。

山頂上凍風不息,瑟縮石後勉強避風,合上眼便不知時光。忽然聽到另一登山行列的喧聲,知道日出大概要來了。

約六時,天色稍明,但山頂仍然於一片雲霧之中。雖見東方略有微光,但重雲不散,也知旭日不現。但萬化的雲如輕紗隨風起舞,意境倒也不錯。站在崖邊看雲煙馭風而上,繞身而過,竟似自身乘雲而下,也是一趣。而熱鬧的登山行列不見紅日,大感失望,隨便跟路牌合照後也便散去。

此時紅日既出,山頂輕雲已去,腳下雲彩清楚而見。只見東北方的山嶺披上幾重雲紗,遠看竟似一座座雪山。山下整片白茫茫 ,軟棉棉;像靜止的波濤,是大自然為海浪拍的一幀照,人們用相機再攝也已無意義。

後來雲層轉厚,景色已不比適才壯麗,草草收拾便下山去。路很窄,階很高。遠望可見大佛的側面,轉眼便至心經簡林,然後昂坪巿集,再無力氣,截了的士乘至東涌,鳳凰遊至此而終。


*

後記-

下山後到昂坪巿場的公廁稍作梳洗,清潔工叔叔指著天問:「天這麼陰,在山頂有啥看?」答曰:「我們站得比雲更高,看到的比山腳下多。」山腳陰天,重雲蓋頂,我們在山頂上就是看這些雲景。原來當你站得比別人高,別人眼中的平凡,在你眼中也可以是不平凡。

此趟鳳凰遊看不到想見的日出,卻有美妙的雲彩,屬是意料之外,也不覺失望。

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日出西灣

前晚夜行,一行十六人上西灣山,凌晨近二時到山頂涼亭。

2010年11月28日 星期日

塔門一晚

Enjoy Camp
沒有高聳的山
沒有淙淙流水
有隨潮而生的月
追雲逐月的初日
人生有如此一宵
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