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22日 星期四

流量

這陣子寫俳句寫得很有興味,開了一個新的 Blog;閑來無事(或說是工作乏味),點開了這個塵封數載的網誌,赫然發現,那篇名叫《香港之秋》的讀後感,居然總計有九千多個點擊,著實嚇我一跳。

那讀後感嘛,是我當年交過功課後,一直放了在電腦的一個小角落。有一天在硬碟中亂按,路過看到了,重新再讀,覺得還是有趣的,就把他原文上載到這裏來。本打算減輕莘莘學子做讀後感功課的壓力,後來發現這書已經不學生書單內,不屬高中必讀了,暗嘆可惜。

想不到還是中了某種流量密碼,點擊居然逼近一萬;要知道這網誌上其他文章的流量一般都不過百,僅是數十個點擊,偶爾有三位數字已經覺得很神奇了。

2020年10月2日 星期五

重遊老虎頭


上一次造訪老虎頭,是為了看 2014 年第一個日出。時隔六年,猛虎依然伏踞於愉景灣後,只是遊人真的多了很多、很多、很多。

*

大嶼山乃靈氣甚盛的地方,有大佛端坐祥雲之上不在話下;自然靈山方面,則見南火有朱雀鳯凰,西金有白虎伏踞。小島附近不乏零零落落之離島。我對香港地理一向不算熟悉,到昨天才認真展開地圖,仔細認出周公島、坪洲、小交椅洲、交椅洲四島。轉身再望,則見港豬噢人工島旁的匙羹洲和大小磨刀。天然的與人工的總是格格不入。

今日自愉景灣起行,上老虎頭的次序,分別先為《羊入虎口》,然後作《騎虎難下》之勢,順郊遊徑走為上天下澤履卦《履虎尾》之象。履虎尾之行,沿途怪石嶙峋。下山沿右邊山頭向榴花峒走,途中會見小試劍石,想必為當年高人伏虎時劈劍之痕跡。

往梅窩方向走,則先見怪鴨石陣。因陣上有五六餘名廢老胡亂喧嘩拍照,故未有為靈石留影。繞到石後再看。欸?像甚麼怪鴨?根本就是靈龜引頸。把小玄武說成怪鴨,罪過罪過。

靈龜石旁是另一試劍石,唯有小情侶於那裏拍影留念中,且待下次有緣再訪。

再走便看見仙桃石,想必是當年孫行者大鬧天宮蟠桃宴,混亂中落入凡間的一顆仙桃。至於道旁的小啡蝶,多半是在吸著仙山的靈氣,盼有日能夠修成個甚麼粉蝶精吧。

再走便是梅窩,人流也開始旺了。本打算到銀礦洞處聽瀑,但似乎也只能聽到遊人喧鬧。聽瀑的心情沒了,此行也就此作結了。

*

註:
履卦—履虎尾,不咥人,亨。

2020年7月4日 星期六

亂章三篇

《終結》

終結關係之所以痛苦,是因為理性的你被逼要面對感性的你。理性的你當然是名爛佬,但感性的你更是名潑婦。爛佬要聽潑婦一一數算著她以往聽過的情話;這就是痛苦的原因。

*

《放下》

因為沒再遇上他,
而對她沒有感覺—
那不代表你放下了;
你只是習慣了。

因為重遇上他,
而讓心頭有一點悸動—
那不代表你放不下;
你只是還有些人性。

真正的放下是,
即使心頭上有或沒有漣漪,
你都不在乎了。

*

《感性和理性》

人們總把感性和理性放在對立面
但我會說它們兩者合作無間

感性讓我們有勇氣作出最正確的決定
理性使我們能免於作出最錯誤的決定

2019年5月1日 星期三

戀愛

很少在這裏談自己的感情事。畢竟,我這個人似是越來越對愛情這事沒有感覺。應該是因為實在沒有餘暇去想它吧。忽然想起這個話題,都只是因為昨天臨離校時,校工跟我說了一句:「這麼忙,都沒有時間去拍拖吧!」

我沒拍拖很久了。久得快以為自己從一開始都是單身的。直到現在都是。

*

那段往事,該從何時說起?我依稀記得,正式開始那一天,是一個八月的晚上。是大四開始前的八月。一種不願在畢業前都是單身的操作;於是延期畢業,用最後一個學期跟風學別人談戀愛。多麼青䓤的歲月,多麼的令人懷念。

然後呢?大概也有甜甜蜜蜜的日子,也過過羨煞旁人的時光;無知地說著聽著哄人的語句,天真的以為所有事都很容易。大概那時還不太懂得自己;雖然現在也不見得很懂得做人。

時光總是如此不等人。我也記不起是何時開始想放棄;可能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會成功。這很像我,很符合我的性格。終於情緒蘊釀到了一個必然要破裂的關口,然後終於說了很多想說很久的話。由始至終我都很無恥地扮演著智者的角色。

我記得,那是一個六月的晚上。(記錯了,是七月)

發生過太多太多事情。

*

2019年啦。那段往事就封存在201__年。要仔細數的話,總會知道是哪年哪月哪日。但這不重要了吧。反正都完結了。

反正現在大家都很安好。

反正你是否安好,也與我無關了。

反正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安好。

*

總有些夜闌人靜的時候會令人想起不應該想起的事。

總有些歌、有些地方、有些日子、有些故事情節,會令人想起一些不應該想起的事。



我真的很不喜歡那麼有記性的自己。

十一年

十一年磨一劍。

我的角色是甚麼啦?怎麼連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自我懷疑的老毛病是否要再浮現了?

2018年4月22日 星期日

自己的時間

每人都有廿四小時。但我好像只得更少。留給自己的時間,本以為可以有好幾小時,結果有朋友來訪,然後又有短訊要回覆,然後又記起有文件要做,左顧右盼之後,就只剩下個多小時的聆靜時間,應該休息一下,還是繼續做我想做的事?我的喜好、興趣、好奇心,我滿足不了自己。充實但仍然飢餓。

我仍然認為自己可以做得好的。但我必須要再計劃一下,再好好計劃一下。

2017年1月23日 星期一

七十

1946,抑或1928,甚至1924;無論哪一說最能夠站得穩陣腳,無論哪一年才是真正的成立年份,無論如何,港島十二,都是一個很有份量、很有歷史的旅團。

我好像沒有很認真看過這個事實。

一直以來,我做童軍,都是一種很「當下」的做法,很少向前看,也很少向後看。向前看,我在十二還想待多久,何時不做副團長,旅團往後會留一個甚麼位置給我,我很少想;向後看,十二從前曾如何輝煌,又曾如何頹唐,甚至真真正正的,於何年何月成立,我也沒有認真對待和考究過。到上幾星期,幾位舊生童軍前輩爭論起,我才花了整個下午,認真尋根起來。雖然到最後還是沒有甚麼成果,起碼也讓我思考過,究竟自己一直獻身於其中的,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而原來,當我到最後一無所獲時,是會有「心有不甘」,甚至「憤恨」、「妒忌」這些情緒。

*

真正下定決心,跟Hoi Leung一起搞旅慶晚宴,屈指一算,也不過個多月前才開始的事。說來真的慚愧,我知道要說忙的話,團長一定比我忙得多。是自私的,上年開咗個頭,但又會諗:Meeting又係我搞,Admin又係我執,去Camp去Hiking又係我跟,Publication又係我出,點解連餐飯都要我做?但如果要計嘅話,梁凱撈咗十幾年,嗰時仲要幾乎係重新由零做起,更加唔應該係佢做。所以說,大家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搞手之中,核心嘅有Liveous Chun、Simon Chan、Titus Lam同Daniel Ma,我怕且還只是在核心的外圍。當中,白鴿包辦盆菜、餐飲、場地、設計,無言感激,無以為報。幾位核心成員真正圍著認真討論晚宴的時間,還不過兩頓飯而已,足以證明皇仁舊生辦事能力之高,哈哈。

*

星期六朝早,約莫八時已經回到皇仁。當天是農曆盃,是試後第一個集會。心裏面就是想著要午飯前紮好Backdrop Holder,然後安心到中大面試。入Gym看一看場地,心裏有個譜,盤算從哪裏開始整理,要整理到一個甚麼樣的程度;又真正量度和計算Backdrop Holder要紮成怎麼一個樣子才算穩妥和體面。然後趁小隊開波,我就逐隊逐隊請他們進來幫忙佈置。多謝Jethro Choi同Kwong Chi Ki一路幫很久,也沒出去踢幾場波。還有些特別落力的隊長隊副,CK Yuen、Hei Wa So、Thrum Ring Yip、陳仁奇、Brandon Law、Trevor Kong、陳天朗,幫我帶領你們的隊員,為晚宴作準備。(不過大家還請好好跟成員們一起練結。)沒有大家幫忙,還真的不可以中午前搞妥,待梁凱他們把Backdrop送來,便能夠掛上去,超額完成。

*

面試後從中大趕過來,已經約六時。很多舊生童軍都陸陸續續過來。從QM把舊相簿搬過來,好讓他們回味回味。當中又有舊生蕭師兄把老舊珍貴的照片送回來,後來我翻了翻看,又再想,我現在背了上身的,究竟是一個多麼有份量的團體,又有多少人為她做過多少事。年方廿四,十二旅佔了我人生的十二份之五,但我又佔她多少?是過客?還只是一顆微塵?大江東去,我此一串小流所沖擦過的,又造出了幾多痕跡?

*

沒多久晚宴就開始了。感謝Herman Buaton和Sirius Tsui一直擔當攝影師。言談、交際,累人地又過了幾個小時。沒剩下幾多時間讓我可以講幾句,但聽著梁凱的講談,其實心裏也有好幾句沒說出口的話。從來不知道梁凱為過我那年那隊Carlton想哭過,我還道這樣一條硬漢,沒這麼容易會掉眼淚的。真正決心於中七畢業後仍投入十二旅童軍,是我那年快要換屆交捧給Bobby Leung之時,梁凱在童軍室裏說的幾句。姑且從我的Blogger裏抄出來:

「這個年頭,我跟大伙兒都脫節了。明年的集會出現否,我仍然在考慮當中。都沒有意思啦,反正明年打後的指導員都沒有一個認識我。沒有一個放我在眼內。也罷,待終於有一天沒有人警告你們別用南洋杉造空中走廊時,那時童軍室將不再被童軍佔用......」

五年多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番說話。我記得你當時嘛,淚珠在滾沒流下來。五年多了,我沒離開過,你也沒離開過。

我沒你的能耐,Carlton隊也是未能夠打入決賽。但Region能夠得第四,也足夠讓Edwin Leung老懷安慰了。我也有哭過,哭得很多,(哭得很醜、很失儀,)但不是在你們面前。我還會繼續努力的。

*

沒多久晚宴就完結了。匆匆的來,匆匆的去。反正在這七十(或九十)年的歷史中,一晚只是很微不足道。大家的開懷歡聚,宴酣暢飲,讓我很滿足。也要很多謝校長、副校長和區總監賞面(儘管他們沒有我Facebook),留足全場至晚宴完滿落幕。Sunny Leung sir和Lee Ying Ho sir也是。你們倆是最實幹,在校內做最多事的人了。我跟其他舊生,學校時間也沒能與他們相處。日後還有很多東西要靠你嚕,李sir。

散席了,留守的又是一班Instructors、Ventures、PLs和APLs。感謝你們留到最後最後,清理場地,拆架、搬竹、洗碗,把Gym回復原狀。在Lemon Yip和Yauyu Yao的指揮下,大家很機動,很有紀律,這使我很感動。仔呀仔,可以與你們一同成長,是我的榮幸。

*

終於明白為何搞手總能寫出千字文,尤其是像我這般長氣囉嗦的人,鍵盤隨便滴滴搭搭已近千七字餘。還想感謝的是我的Carlton隊員,以及2010/11眾Instructors(啫係跟Chapman嗰班);在我做仔的時候的Instructors,特別是Andrew Tse和Timmy Chia,一直以來不時也給我意見,讓我反思。Aaren Lam話會返嚟,唔好走數(,唔好再上莊)。還有其他忘了感謝的,原諒我,大家也心照吧。

就是這樣,Chapman在此處謝過各位了。

2016年12月10日 星期六

日常

學校搞迷你開放日,給分派到地理室當值。準備不多,只有幾幅地圖、幾塊石頭、和一個教等高線的模型作展品。地圖有普通平面的,也有凹凹凸凸的,用作顯示地形。以為眼看手勿動是基本禮儀,卻見孩子們大都沒有。只對著地圖指指按按的,是最守規矩的一群。別奢望他們會問你,可否觸摸岩石標本;他們沒把標本從盒子裏撿出來已經很克制。家長先指按,小孩跟着指按;家長先觸摸,小孩跟着觸摸。小妹妹一手就把等高線模型按凹;小弟弟把中國好幾個山頭都壓成盆地。老師見「過門是客」,不好意思制止。待遊客離開,才把展品往內再多推一點。

*

至牧丹樓裹腹。人來人往,水泄不通。一女孩,兩父母;三人佔四人枱。「這裏有人坐的嗎?」母親才帶着不屑把幾個水杯水壺移開。

「乞嚏!」小女孩沒掩口鼻打噴嚏,兩行鼻涕搖搖欲墜。我心裏暗罵,下意識把餐盤移開半吋,鄙視的眼神直射其母。她沒有責備之意,只替女孩抹去穢物。

在我坐下前,旁邊已經有三人在等位,而座上的兩大一小早已用餐完畢。大的在討論添置傢俬的事,小的在玩一枝飲管和四隻水杯。我匆匆吃完,離開了,六人仍如我坐下前一般。

2016年12月5日 星期一

不遇

講起《始得西山宴遊記》。

話說當年柳子厚遭投閒置散,發配永州。一股悶氣於胸,只好寄情山水,寫下《永州八記》,開首一篇就係《始》文。他於文中意欲自比西山:「知是山之特出,不與培塿為類」是寫懷才,「未始知西山之怪特」是寫其不遇,合起來就是那股欲發之勞騷-老子我懷才不遇咧。

能夠寫得出好文章,柳子厚人的確是懷才。但現今很多人都嗟嘆「懷才不遇」,其實有沒有細想過:不遇是不遇啦,但自己是懷才嗎?想通一個骨節眼,發現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剎那間彷彿鬱結盡消。

人人手執一紙學位,個個渴望出人頭地,就沒有人甘於平凡。喲,當真人人皆醫生、律師、會計師嗎?那我今早吃的麵包,是誰造出來的?

2016年12月4日 星期日

不足

I know nothing.

大學崇基學院教我們要「止於至善」。我雖不是崇基人,但對這院訓的很是認同。生活上有很多知識與技能的範疇,我都認為自己未達「至善」,並未敢「止」,不敢說自己「識」,只知自己有無限的不足。但知者無涯,如何隨之?縱明此理,亦覺得自己不足甚多。

明明看通了這矛盾,卻仍不願說自己有能力

時針圈圈轉動,時間分秒流逝。時光一去不返,唯有遺憾永在。

那動人時光,分手前甜如蜜餞,分手後頓成夢魘;這不很可笑嗎?無可置疑,回憶可以讓人暖在心田,也可教人撕心裂肺。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時光可以倒流,叫教人悲傷的回憶統統抹掉;但如此一來,那些珍貴美好的片段,也會煙消雲散。

2016年11月30日 星期三

感覺

有道是「有感而發」,要寫文章,必先有感,才能有發,若無感亂發,發亦不中,落入無病呻吟之流,不如不發。

所以我知道自己何以久久沒有文章可造,皆因對生活感悟還不算多。聽老師同事抒發,今時今日,當老師真不是一門專業;每天來來回回,出出入入,忙的不是教務,而是做不完的行政工作。我想,要是當老師還不是專業的話,我這個老師助理應該是閒人中的閒人了。每天做的事要是這般枯燥,何以還能對生活有半點感受?觸覺都給磨鈍了。

觸覺給磨鈍的話,後果很嚴重。我卻覺得我連對自己身體正在發生的事也沒太大感覺。這可真要好好反省。比方說我今天早上流鼻血,我竟然沒有半點驚慌。要是我經常流鼻血的話,不緊張是十分正常的;偏生我應該若莫十餘年沒流過鼻血,當刻乍見鼻孔血漿湧出,卻真的沒甚太大感覺。「幹,臨出門才流鼻血,可別害我遲到。」這是我當刻唯一的想法。事後同事也覺驚訝,「嘛,這麼久沒流過鼻血,怕是很驚惶失惜了吧?」「沒呀。以前在小學做教學助理,一天還不止一位同學流鼻血呢。」「喲,別人流跟自己流可不同呀。」有甚麼不同呀?反正又不是會流得不止。我想,要是它真直流個半小時,我還是會慌張的。

對自己沒感覺,對別人還會有嗎?心理學課堂學過,人有鏡子神經元,看到別人受苦,腦內的反應有如自己受苦般,這叫做同感。不過如果我連自己受苦也不大有感覺的話,同感怕是也失去了?那不講自己啦,又講一下今天的見聞。老師同事說,某日跟學生討論一些作文題目,講到社會責任,那學生的不以為然,令他大感諤然。要知道該學生平日成績也不俗,但說起社會中的弱勢社群,言談間覺得他似乎對那些徬徨無助、孤立無援的人無動於衷。

「那些人的生活跟我的生活無關呀,」老師覆述著他的說話,「我只知道我要讀書,我要成績好。況且,書入面也沒教我如何對人有『同感』。」

原來是這樣呀。

「如果人人讀書都只是為了自己......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老師當時定必也驚訝得語塞了。

「呃,我想,是有一點問題吧。」

古仁人張載談起讀書,下筆橫渠四句,沒有半點是為自己。范仲淹名言:「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說的就是同感。杜甫通篇《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就是同為窮人所感,為窮人發聲(,Arthur Kho謂其為「提出興建公屋的第一人」),何以說書本沒教?沒家教就是了。學校談「品德教育」,一開口便錯。學校如何教品德?品德當從進校前由家長教;先講「養不教,父之過」,再跟我談「教不嚴,師之惰」呀。

越談越激動了。嗯,就看滿街補習班、興趣班,教小孩子這個那個的;何不更開一班,教家長如何當家長?也罷,我看開了也沒人報吧。

*

嘛,還懂得激動,證明還是有感覺的。

*

散文太散,若閱足全文,看不出重點來。前半段還真的很像無病呻吟。

2016年11月29日 星期二

今昔

很多人看著從前的自己,都會感到厭惡。厭惡自己的幼稚、厭惡自己的無知。但我看著從前的自己,怎麼好像有一點仰慕?這些年頭,年是讀多了,人生閱歷也是多了,卻沒了從前的輕狂、爽直與敢言,很多話含在口裏,不肯說,不敢說,不懂說。果然知識越多是會越令人感到無知吧。

看著昔日的自己,最感觸的,還是知道有些擔心過的事情,果然從來都不會發生;不曾擔心過的事情,就卻很自自然然地一一發生著。回想起來這也是當然的事。但就如我從前所說,重點是,即便很多糟事情毫無先兆地出現了,也不代表你不懂得處理;而除了糟事情外,也有很多好事情發生了呢。這是不能忽略的。

再講,如果所有事情都如所料般發生,生命恐怕就不太有趣了罷。

這樣說起來,我還當真要喜歡現在的自己更多呢。那可是舊日的自己很努力而得的成果呢。

2016年5月24日 星期二

I am crazy, so don't drive me mad.

*

這個充滿矛盾的我。
一個會以為自己很聰明的傻小子。
懂得快樂,卻常感到不快樂。
信仰宗教,但沒有宗教信仰。
表達能力不好卻愛說很多話愛寫很多字。
好學語言但不懂溝通。
愛好新事物但不愛刺激;好奇但三分鐘熱度。
不愛熱鬧但又常製造熱鬧。
只想寧靜,但最嘈吵的,是自己的內心。

Mein Leben ist reich an Widersprüche.
Ich:
- bin ein Dummkopf aber glaube das nicht;
- weiß, was "glücklich" meint, aber mir ist immer schlecht;
- glaube an Religion aber keine Religion;
- bin nicht gut in Äußerung aber spreche und schreibe gern;
- lerne gern Sprachen aber bin schwach in Kommunikation;
- liebe irgendetwas, das neu ist, aber freue mich auf keine Aufregung; bin neugierig, aber ungeduldig;
- mag keinen Trubel aber macht immer Trubel;
- bleibe lieber in Ruhe, aber meine Herz erzählt mir immer viele.

*

偶像是愛恩斯坦。他也說德語。最喜歡是他的一句:

"Pure mathematics is, in its way, the poetry of logical ideas."

愛理學的清晰條理,也愛文學的浪漫不羈,更認為不應兩分理學文學,而應當發現:文理相融不悖,邏輯之內存詩意。

*

我就是有原則;我就是有堅持;我就是要執著。

態度,就是一切。

我,就是要有稜角。

2015年10月30日 星期五

TERRIBLE MISTAKE

I shall say no more. 

Anyway, there is no use crying over spilt milk. 

I am amazed by how fast I can calm myself down, after informing my most beloved person. Yes that helps. That helps take away the control of Sadness on my mind, and hand the panel to Fear, Anger and Disgust, to the exact suitable extent. Joy slyly takes a little bit handle, telling me what possible stuff I could still do. Thing goes badly, but that is just not the worst. 

Yet, I still wish I can gain full access to the entire Curse Word Library. 

2015年10月27日 星期二

隨便

呵。原來這一切是可以這樣的兒戲。

真的,是我太認真嗎?但,這是我的原則;這是我的堅持。這是我的執著。因為我覺得這是態度,而這是重要的;這是會影響人的。我就是不怕得罪別人;我會繼續做我認為是對的事。

這就是我的稜角。

*

Who want change? *everyone raises hand*

Who want to change? *no one raises hand*

回報

我不會讓你們知道,我有多感動。

儘管我知道是一頂又一頂的高帽,但聽下去時禁不住笑的同時,是熱淚盈眶。當然,我是不會讓你們知道的。

沒有人說過這是容易的事。我知道。我從來都知道。幾多埋怨、幾多不滿、幾多勞騷;幾多失望、幾多洩氣、幾多崩潰;幾多迷失、幾多茫然、幾多無助;再多再多辛酸血汗,也及不上這一刻的感動。能夠伴隨大家成長,是一件最快樂的事。

*

席間不少老鬼,我這個大學也未唸完的人,跟別人說感觸甚麼的、跟別人說十年甚麼的,好像有一點可笑。

大十年也沒有甚麼了不起,就只是早出生十年而已。

但我還不過是二十二歲。如果到二十四歲時,仍然活躍在這個圈子裏的話,那我就將會是把「半生」都投進了童軍。哈。但,計算那麼多,也是沒意義呢。

*

其實應該沒有人會一開始就想像到自己會付出幾多、留守多久。

*

我也知道,問題天天都多。咬緊牙關吧。

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

Tick Tick.

One tick. Two ticks. Turn blue.

Perfect reply. Just perfect. Simply flawless.

*

They turn blue. They turn me blue.

2015年10月18日 星期日

Something Small

Every day will be a big pile of bullshit if I focus on only problems I have come across.

- That suddenly-broken-down external hard disk.
- Those never-replying and always-busy kids.
- Things that I do not enjoy but have to do.
- Things that others do not enjoy but I have to make them do.

Many many of them if I have to recount every piece of them.

But life is not the summation of every problem, they say. Or at least, that is not the meaning of life. The meaning of life is the summation of every tiny little event that makes ones happy.

- The hard disk worked again with no apparent reasons.
- The introvert kid finally dared to phone me (because I came late lol).
- The same introvert kid shared with me his experience last week.
- The patrol leader frankly and boldly told me his and his patrol's thoughts.
- Some scouts that I taught in Astronomy course still remember me and called me Fan Sir.
- One of them asked for more posts on the Astro Club Facebook page.
- Girl scout from QCOBASS feeling proud when coming across Scout and Scouter from QC.
- She shared her pride on Facebook and we became friends.
- A very big glass of iced lemon tea.
- Having meals with my family.
- Listened to George Lam in TVB.
- Having a group of enthusiastic scouters to share my frustration with.
- Still alive.

- And you. My irreplaceably lovable girlfriend.

Recollect those small things. It is always something small that build something big. And, look at them. What more can I ask for? 

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Give and Take

I can do nothing if you wish only to take but not to give. How much more you are going to take from me?

2015年9月23日 星期三

術後一週

上星期四口腔舌下做了那個小手術,轉眼間已經一週了。

喉嚨好得七七八八了,吞嚥時只會有平常喉嚨痛程度的痛楚,沒有再誇張地痛得手、腳、面、頸都麻痺;但如果舌頭要做動作的話,還是很不方便。

趁有些少起色,大膽嘗試了吃固體食物。就唐記香菇雞包吧(有點random對不對)(貪平嘛)。因為下顎仍被傷口牽扯著,口張得不開,所以也只能逐小口逐小口的吃。也真的好久沒有用心的感受咀嚼的過程。現在放慢了進食,集中了精神注意著進食,才又記起那是怎麼的一回事:記得中四學Ingestion的時候,說過食物在被門牙(Incisor)咬斷後,會被送到前臼齒(Pre-molar)及臼齒(Molar)處糜至碎爛;到食物磨成肉糜(Bolus)後,再由舌頭將之送進食道。現在有了痛感提醒口腔的運動,又再想起了這個複雜的進程,明白醫生叫我不可進食固體食物的原因,除了喉嚨負荷不了,還有舌頭的不靈活。

哈哈,感覺那些都不是白讀的。

活了二十多年,即使讀過高中生物科,也一直對咀嚼及吞嚥這些事情覺得理所當然,taken for granted。小風波一場,手術過後,才知道這曾經擁有的一切都不簡單。

康復後也一定要繼續好好記住呢。

*

結果那個唐記香菇雞包,拿了回家,送粥吃了半個。手腳終於不會再軟了,實在太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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