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潮

冬日的晴空比夏天的美。很清，沒有雲，只有一片藍，像一湖無浪的靜水。

但我的心境卻沒有晴空的平靜：湖心起的不是漣漪；是波濤，在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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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從圖書館走出來，自修了一整個下午的我已經昏昏欲睡，幸好有凜冽的寒風把我吹醒，也令我有找些甚麼暖暖肚子的衝動。然而我站在小食店外，卻找不到想吃的東西。我想，還是以走到銅鑼灣的方式來暖身子吧。驀然回首，眼前的人，竟是妳。

那個總在兜兜轉轉中重遇上的妳。那個總在我已忘記妳的時候出現的妳。那個不認得我的妳。

妳迎我面走來，我只在妳的眼角一掠，然後我倆擦身而過。在綠燈要轉的前一刻，我趕了上來，默默跟在妳的背後。妳和妳媽在閑聊。就這樣一直走著，走過圖書館門口，走過運動場旁那條忽然很短的路，我趕到妳的跟前，讓妳看看我的背影。走到學校門口，走到馬路口前。我停了下來，妳又一次的擦身而過，我沒有再跟著。

這次相遇我沒有以往的心跳加速、眼花耳熱、五內滾騰的感覺。只有一絲淡淡的無奈；因為，該想的都想過了。

我抬頭看著無星無月的夜空。月老在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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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說我倆像那條雙拋物線，那一刻我們走得很近，下一刻又越走越遠。平行線會相交於無限，我倆卻不能再相會。但原來不是。三月二十四日我們相遇過，九月二十一日我們也相遇過，還有剛過去的十二月一日。我們是有交點的。

所以現在我說我更像那道y=x sin x的涵數，而妳，就是我的x軸。我在茫然的走，以為自己走的沒有方向，卻不知道我還是有個中心的。我是在繞著那x軸走，我是在繞著妳走，我是被妳牽著走；那道涵數一直以x軸為心，妳是我的中心，妳在我的心中。

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因為x軸不是那道涵數的漸近線；我和妳會越離越遠的。直到，可能會有一次我倆再碰頭，只如兩個陌路人相逢。我會不再因為妳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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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的過去。充其量或許也可以是我的現在。但這不會是我的未來。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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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於十二月三，封存為私人。解封於二月三。實為自欺欺人。